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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系在幹嘛? 醫師大小事

醫學系在幹嘛?│家教故事(質感UPUP大法)

從某個階段開始,不知為何我家教的領域越走越窄,從數理國英社會漸漸轉型成國文單科家教,或許是想拼聯考的學生們在考試前夕,往往發現自己的罩門在國文,也讓找上門學生普遍都要求額外加強語文能力。

國文成為多數人捨棄的科目也不讓人意外,畢竟以大多時候的台灣教育來講,國文的確讓人提不起勁。

 

首先,台灣注重數理的程度遠遠多過語文,這已經讓國文處於不利的位置,更糟的是,國文考卷和講義上面的內容,往往無法說服學生這些知識是重要的。

「請問我國現存最早的一部紀傳體斷代史是?作者是?」
「漢書,東漢的班固。」基本題中的基本題,老師說一定要記熟。

「請問撰寫東漢史的斷代史是?作者是?」
「後漢書,南朝范曄」這題也很重要,老師說必考。

高中國文讀下來,你會發現基本上每題都要記,哪個古人幹過哪些事,他的全名、字、號、皇帝賜給他的稱謂、別人如何尊稱他到他馬麻幫他取的綽號都要記,即便感受不到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好考的,況且這種冷知識,有興趣的人再自己去學或者Google不就好了?

 

 

這種東西要超叛逆的中學生讀,難度堪比連續十次走進麥當勞只單點無糖綠茶,每次我都得誘拐學生說「哎呀,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個東西背起來以後很有用」,但其實我目前除了在知識王APP以外從來沒用過這些國學常識,不過迫於家庭教師的身份和道義,我還是得叫學生背這些國學常識。

總之,先天不良再加上莫名刁難的考題,常常讓學生們失去對國文的興趣,也成了多數想考高分學生的大罩門。

 

 

 

在大三時的某個暑假,我接到了一通陌生來電。

「請問是蓋瑞同學嗎?」
「是,請問哪裡找?」
「我想詢問你的家教,只教作文就好,目標是學測上醫學系。」

這次的家教學生就讀私立學校的數理資優班,他爸爸的說法是,即便兒子數理很強,國文卻弱得不可思議,尤其是作文,始終拿不到一半的分數。

 

 

 

在和家教學生約好的時間,和藹的家教爸爸帶我走進了學生楊2D的房間,一走進他的房間,映入眼簾的是大量的動漫人偶和一張張貼在牆上書櫃上的海報和貼紙,全部都是那種年紀一看就很小的女孩動漫角色。

好個蘿莉控,FBI應該不會讓這種對幼女有許多想法的傢伙入境美國,這是我對楊2D的第一印象。

 

 

撇開瘋狂動漫粉的身份不提,楊2D是個反應很快的典型資優生,也是個很願意認真付出的小孩,一般來講,這樣的學生學習事物不至於有太大阻力,寫作文對他來講應該很好上手,況且我看他書櫃裡塞滿了書,平時應該有些閱讀習慣,這樣離寫出好作文應該不遠。

慢著,仔細一瞧,赫然發現那些書好像每本都是和蘿莉、日本高校女子有關的小說,那我收回剛剛的話,楊2D應該是離兒童犯罪不遠了才對。

 

 

「楊2D啊,你喜歡寫作文嗎?」
「不喜歡。」他猶豫了幾秒後,回答到。
「那你覺得有哪些原因讓你不喜歡寫作文?」我想要知道楊2D對寫作文的反感出自哪裡,以及他最在意的點。

和他深入討論後,楊2D開始侃侃而談,他認為學校的老師是老骨董,對他們的寫作訂了許多限制。

「第一段一定要開門見山,老師說這樣最穩,最不容易離題。」
「第二、三段開始寫名人的故事來佐證主題,並且一定要他能認同的人物,非主流的東西一概給低分,之前寫切‧格瓦拉被念得半死….」楊2D憤憤不平的回顧。
「最後一段要再呼應主題一次,寫起來很無聊,整篇文章都被定型了,沒有創作的感覺。」

我其實能理解他們老師的用意,教資優班的老師們,尤其是私立學校,都背負著很大的壓力,要是學生們沒考好,來自家長的責難絕對在所難免,也因此他們老師希望偷過一個穩紮穩打的作文型式,來讓學生們至少都拿得到基本分,而不幸的楊2D對於老師的規則完全無法適應。

 

 

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我鼓勵楊2D勇敢的突破自我,大破大立的嘗試創作出不被老師規範的作文,首先他在學校勢必會面臨老師的怒火,他對作文的興趣更難被激發,其次,以現實面考量,這樣對於他考上心中的第一志願也是個風險,畢竟某些形式的作文在大考評分上有著明顯的優勢,最後,學校老師如果不斷的給他低分,或許他會失去申請醫學系的機會。

如何在規範內找到寫作的樂趣呢?第一段和最後一段大概是很難有效的找到樂趣,就從二三段的名人故事來下手吧!

 

 

「楊2D,不然我們試著找出老師可以接受的名人,畢竟名人那麼多,總會有好的例子,你有什麼很欣賞的人物嗎?」
「有,很多喔!」
「太好了!說幾個來聽聽。」
「本間芽衣子、九重凜…..等等,喔還有很多。」楊2D興奮了起來,列舉著他欣賞的人。
「???」槓咧,他講的人我一個都沒聽過。

透過他熱情的介紹,我被灌輸了許多蘿莉的知識,以及她們的為人處事和任性的風格,說實在我很難被他的亢奮情緒感染。

「哇,我竟然一度天真的以為我夠格當宅男…..」看來,我這種看海賊王火影忍者的充其量不過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專業關公正在我眼前。

 

 

回想起來,其實楊2D人真的充滿喜感。

「蓋瑞哥,春日野芎你總該知道了吧?」
「母災。」
「啊GOSH!這也太……她應該是亞洲妹控的元老級角色,她和她哥悠的互動簡直,嘖嘖….」講到這邊,楊2D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搓了搓手。
「楊2D,你有妹妹嗎?」
「唉,沒有。」

我鬆了一口氣。

 

「九重凜呢?」
「母災。」
「喔天!她是《蘿莉的時間》的女主角,那部真的超讓人感動!」
「哦?劇情是什麼?」這樣的標題有著感人肺腑的劇情?
「關於小學生九重凜和班導師相愛的故事。」

這傢伙的世界真是充滿奇妙的元素。

 

 

「嗯楊2D,我可以理解每個人偶像不一定是那些舉世聞名的偉人,但你這也…..」
「這….這些人很有名阿!」楊2D激動的駁斥我的無知。
「好吧,那有活在3次元世界的人嗎?」
「唔………..一時之間想不到。」

好吧,看來我們只能從蘿莉群中挑選出他老師可以接納的範例了,這種時候就得搬出我高中時最愛的「質感UPUP大法」來包裝這批蘿莉了。

 

 

「質感UPUP大法」說來簡單,台灣長輩們普遍對來自西方的名言情有獨鍾,並且很容易被一個很簡單的形式誤導,通常只要在人名後面加一句煞有其事的句子,他們就會買單(尤其是在LINE裡把名人圖片配上黑底白字做成一張圖,更是有效)。

 

「質感UPUP大法」重點在於把人名轉化為西方人名,並且把簡單的用詞複雜化,實例如下:

「努力就是一種才能,烏龜努力的話也可以贏過兔子。  ─  蠟筆小新」
「努力就是一種才能,肯付出努力的陸龜是可以贏過野兔的。 ─ 可里昂‧辛將 (Crayon Shin-Chan,蠟筆小新的日文羅馬拼音)」

理論上,老師們認不出這樣的偽裝人名,並且也有效的提升了假掰程度,好比說我高中時常用的名言都是出自於蓋瑞‧里歐(Gary Liu,也就是我)之回憶錄。

 

另外一種提升質感的變形在於把東方人名冠上西方的稱謂,我們一樣舉個實例來包裝隨便一個亞洲人名:

「唷?想不到隔壁王媽媽排骨飯竟然這麼好吃柳!會煮會煮! ─ 鐵甲詠」
「料理是門藝術,並非是誰都能成為偉大的藝術家,不過偉大的藝術家,卻可能來自任何角落。─ 鐵甲詠,人稱東方廚神,亞洲戈登拉姆奇。」

「東方的誰誰誰」這種稱謂充滿了魔咒,在搭配適當的修飾後,可以讓阿貓阿狗的話都充滿了說服力,大概就像什麼東西冠上了「有機」兩個字後都會變貴一樣。

聽完了我的「質感UPUP大法」,楊2D似乎有了幹勁,大概是對於能在作文裡放心推廣2D蘿莉而熱血沸騰吧?

 

 

在家教後的第一次國文考試,楊2D的分數便有了顯著的提升,並且他得意秀給我他的質感UPUP範例。

「如同世上沒有一條路總是一馬平川,世上也沒有一個人可以隨心所欲。  ─ 思想家洪瑪‧梅科。」楊2D指著作文裡被老師用紅筆標註的佳句,笑著讓我欣賞。
「不錯噢,看來你很快就能掌握到訣竅了嘛!」
「這個洪瑪梅科其實是本間芽衣子啦!也就是《未聞花名》的女主角,這部真的是超~感動的~看完絕對流眼淚……」
「呃….好….那個…..那我們來繼續研究怎麼加強修辭…..」
「等等,讓我講完這個就好,她是在講幾個從小的玩伴…….(略1000字)…啊哈哈哈!」槓咧,別再說了。

 

其實到後來,我有點後悔教他這個質感UPUP大法,在每一次的作文練習之後,我都會被強迫灌輸蘿莉的知識。

「這個小鳥游六花(質感提升後:塔可奈‧里卡)齁,有著嚴重的中二病,但她為什麼還是很多人喜歡呢?這就有趣了。」
「不不….夠了….」
「首先那個六花的意思是雪的結晶,然後她貧乳,右眼有帶一個眼罩…….(省略1000字)….哈哈哈哈!」
「可以了….真的….」不,我的腦袋再次被灌輸了奇怪的東西。

尚書和禮記裡都出現過一個古語「學學半」,廣義來講就是教學中,不只學生能學到東西,老師也會有對應的收穫,有點像我和楊2D之間的教學,我告訴他怎麼如何在老師的規範中找到創作的feel,他則告訴我大量幼女蘿莉的知識和生涯,完善了我的宅男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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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與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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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請在座的各位舉手投票,每個人都要投票,請問這位病人最像是什麼呢?」當全場醫師一頭霧水,努力思索要投給哪一個答案時,鐵甲詠想到了絕佳的計策......

情報搜集

專業醫學生如我們,有一個良好的共識:在每一堂課前,必定要做足完整的情報蒐集,不是對於醫學知識的情報準備,而是對於老師喜好與個性的準備。
醫學知識太博大精深,永遠無法充足的準備好;老師的個性與喜好就不一樣了,只要能妥妥的投其所好,包準又能美好的度過一天。

謊言終結者

「同學們,這一次的期末考比較簡單,祝大家考完試後有個美好的暑假!」語畢,全班歡聲雷動。
成績出來後,哀鴻遍野,美好的暑假個頭,這個暑假要在醫學院上課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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