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 Light
我阿嬤家是傳統的大家庭,每年的年夜飯都滿滿一大桌坐滿了各種親戚,親戚多甚至到有些人得站著吃,熱鬧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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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的年夜飯,我學到了寶貴的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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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蓋瑞,你坐姊姊旁邊。」當時,我被分配到了座位。
「哦讚喔!我也晉升到有座位階級了!」明明就是因為老了輩分變高才有座位的,也不知道我當時在得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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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發現有座位不見得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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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後,烏魚子、腿庫、佛跳牆和薄荷雞被放在了大桌子的彼端(不是可以轉的圓桌,是方桌),想夾到得站起來或請人幫忙,大夾特夾一定會被發現,場面十分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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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我正前方的,是我爸的兩道自創料理,第一道是水煮高麗菜捲配上不明醬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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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這個是什麼醬….?」
「金桔醬和芝麻醬混在一起,這個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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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則是前一天的菜尾肉羹,我爸號稱他加入了絕妙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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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昨天中午的吼,我在裡面加了風乾的魷魚再去煮,握那個鮮味整個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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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味我是不知道,但腥味倒是很明顯。
前年的年夜飯慘遭滑鐵盧,不僅只能看著坐對面的人狂吃那些好料,在我面前的還是兩道乏人問津的黑暗料理,整個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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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那年的慘痛經驗,從那之後,我了解到在這種好料滿桌的情況下,絕不能貪圖座位的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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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來打游擊戰!站著,才有機動性,不再受限於年菜的擺放位置,好料在哪裡,雙腳就走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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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瑞,你烏魚子吃了嗎?來來我夾給你!」長輩熱情的把烏魚子夾進我的碗裡。
「啊是,謝謝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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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不知道,我老早就吃一堆烏魚子了,這也是站著的另一個好處,大家不太會注意到你到底夾了多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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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昨天,我的輩分依舊是屬於有位置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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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瑞舅舅,你坐你坐。」外甥小C禮貌的幫我拉開椅子。
「不不!小C你給我坐下!舅舅要站著!」還在搞長幼有序這一套啊,看來他完全不知道我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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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跟他解釋那麼多,今年,一樣得認真的打游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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